在聊城
有一种历史
不写在纸上
而是刻在木版里
长在葫芦上
雕在梁椽内
揉在面团中

它们不是博物馆里蒙尘的旧物,而是一代代聊城人,用最朴素的生活智慧,流传下来的艺术瑰宝。
今天,我们不谈遥远的传说,只触摸这些依然滚烫的“非遗”脉搏,看它们如何从市井烟火中走来,成为今日我们手中可以带走的“活故事”。
01/『东昌府木版年画』
若要寻一抹最热烈的“聊城红”,那一定在东昌府木版年画的朱砂里。

木版年画属于国家级非遗项目,始于唐代。聊城(古时为东昌府)与潍坊杨家埠并称山东民间两大画市,代表着山东木版年画的东西两大系统,很早就在国内享有盛誉。

明清时,聊城作为运河重镇,商贾云集。南北的年俗在此碰撞,催生了旺盛的信仰与审美需求。于是,一种融合了北方粗犷与南方细腻的木版年画应运而生。

它并非文人的笔墨游戏,而是扎根市井的“民间圣经”——门神镇宅、灶王言事、吉画纳福,每一张都承载着最质朴的愿望:家宅平安,岁岁丰年。

年画线条被誉为“铁线”,挺拔刚劲,充满张力。尤其是门神题材,盔甲纹路繁而不乱,眉眼凛然有威,是民间艺术中罕见的“力量美学”。
02/『东昌葫芦雕刻』
在聊城,最富哲学意趣的艺术,或许长在藤蔓上——那就是东昌葫芦雕刻。

葫芦,自古便是“福禄”的象征。这门艺术起源于明清,匠人们利用葫芦天生优雅的曲线与细腻的皮质,以针代笔,以火为墨,进行烙画或镂刻。

匠人视葫芦为天赐的画布,依据其天然的形态、大小、弧度来构思画面,随形就势,让艺术与自然共生。

题材从山水人物到花鸟虫鱼,尤其以《水浒》《西游》等文学场景最为精妙,在有限的空间里,营造出无限的戏剧张力。

雕刻葫芦,是集书法、绘画、雕刻于一体的微缩世界。把玩之间,感受的是中国文人“小中见大”的审美意趣,让观赏者与齐鲁大地深厚的叙事传统共鸣。
03/『阳谷木雕』
如果说年画是平面的祈愿,那么阳谷木雕,就是为生活建造的立体殿堂。

阳谷木雕技艺的巅峰,与聊城及周边地区众多的庙宇、祠堂、富商大宅息息相关。匠人们将他们对世界的理解、对美好的想象,全部倾注于刀凿之间。

在梁枋、门窗、家具上,雕刻出一个繁花似锦、瑞兽呈祥的微观世界。这不仅是装饰,更是建筑的灵魂,是“木头写的诗”。

深浮雕、浅浮雕、透雕、圆雕技法并用。尤其透雕,层次多达五六层,玲珑剔透,仿佛将木头雕出了鲜活的生命力。

如今,木雕从宏大的建筑构件,化身为小建筑摆件、茶盘、笔筒等。拥有一件,便仿佛将古建筑的一角灵气与千年鲁西的工匠精神,引进日常起居之中。
04/『郎庄面塑』
最绚烂、最温暖的非遗,或许是可以“吃”的——那就是冠县郎庄面塑。

面塑根植于鲁西深厚的民俗土壤。最初,它是母亲在节日里,用剩余面团为孩子捏制的“巧饽饽”,是祭神敬祖的朴素供品。它流行于山东、山西、河南、陕西、甘肃等北方地区,是一种传统食用塑作艺术,同时也是一种与民众生活十分贴近的民俗艺术。

经过一代代人民的创造,一团平凡的面,被赋予了惊人的色彩与生命力,化作神话人物、祥禽瑞兽、时令花果,成为连接世俗欢乐与精神信仰的甜蜜纽带。

郎庄面塑造型浑圆饱满,简练夸张、形神兼备。细部常用剪刀剪出,或用细面条、薄面片粘出,或用竹签戳、画,特殊纹路则用小梳子轧出。

郎庄面塑的用色也独具特色,以多变的线条和钴蓝、白粉点出小花,最后用墨绿钩出人物的须发眼眉,偶尔用金、银色,强烈的色相对比使面塑的色彩活泼跳动,绚丽多彩。
我们为何要追寻这些手艺?
因为它们让我们看见,在机器与流量之外,人类双手仍拥有定义“美”与“好”的古老力量。
它们源于生活最根本的需求——祈福、安居、讲述、庆祝,是依然在进行的、关于如何美好生活的当代实践。
来聊城吧,让这些从历史深处伸出的温暖的手,为你重塑一次对“匠心”与“生活”的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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